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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段落選譯

 

[編譯]良稹

 

 

爲何相争?
衆生在仇恨中生活?
怎樣判斷真法?
怎樣判斷導師?
自陷泥沼者難以救人

己爲人修持者最崇高
遠離愚人,親近智者
趨向覺悟的最重要的外在與內在原則

四梵住

十善業道
 

何謂妄見,何謂正見?
五根定義
五根見於何處
四種修持模式
初禅

如何護衛真理

眼見潦倒者與幸運者當作何結論

佛陀對“有我還是無我?”之問的應對

如來的定義
如何禮敬如來
 

尊者阿難教導如何滅除色欲
佛陀教導布薩八戒

五上分結與五下分結
此心

如來宣說的此法

此道雖坎坷,聖者行

佛陀對五蓋的比喻

鎮伏嗔恨的方式

見[觀念]的危險
智慧的起點與判斷原則
憶念佛法僧的福報
法句經中的自我

佛陀對世界的定義

...... (incomplete)
 


爲何相争?

婆羅門阿羅摩南達走近大迦旃延尊者, 與他互致友好問候, 接著問他:“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剎帝利[貴族武士]與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婆羅門, 是因爲粘著於感官欲樂、流連於感官欲樂、執取於感官欲樂、沈溺於感官欲樂、迷戀於感官欲樂、緊抓住感官欲樂, 致使剎帝利與剎帝利相争、婆羅門與婆羅門相争、家主與家主相争。”

“迦旃延大師, 爲什麽沙門與沙門相争?”

“婆羅門, 是因爲粘著於觀念[見]、流連於觀念、執取於觀念、沈溺於觀念、迷戀於觀念、緊抓住觀念, 致使沙門與沙門相争。”
                                                                ——AN2:iv.6 (增支部, 菩提尊者英譯)
 


衆生在仇恨中生活?

世尊許可之後, 帝釋天王向他發出第一問:“衆生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有敵意者', 然而親愛的世尊, 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衆生是受何等束縛, 仍生活在敵對、暴力、爭鬥、惡意、有敵意者之中?”

如此, 帝釋天王向世尊發出了第一問, 世尊受問後, 答:“諸天、人類、修羅、龍族、乾踏婆等各類衆生, 受嫉妒與吝啬的束縛, 這就是爲什麽他們──盡管心想:‘願我們遠離敵對、遠離暴力、遠離爭鬥、遠離惡意、遠離有敵意者 ',──仍生活在敵對、暴力、爭鬥、惡意、及有敵意者之中。”

世尊在帝釋天王發問之後, 如此作答。帝釋對世尊之言隨喜、贊歎:“是這樣啊, 世尊, 是這樣啊, 善逝者。谛聽世尊的解答, 如今我的疑惑斷除了, 我的不解克服了 。”

接著, 帝釋天王隨喜、贊歎世尊之言後, 再對他發問:“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嫉妒與吝啬的因, 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當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嫉妒與吝啬以愛厭爲因, 以愛厭爲緣、從愛厭而生、以愛厭爲由來。當愛厭存在時它們就出現。當愛厭消失時, 它們也不見。”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愛厭的因、什麽是它們的緣、什麽生起它們、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們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們也不見?”

“愛厭以欲求爲因、以欲求爲緣、從欲求而生、以欲求爲由來。當欲求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欲求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不過, 親愛的世尊, 什麽是欲求的因、什麽是它的緣、什麽生起它、什麽是其由來? 當什麽存在時它才出現? 但什麽不存在時它也不見?"

“欲求以爲因、以設爲緣、設、以設爲由來。當設存在時它們就出現, 當設消失時它們也不見。"

                                                                ——DN21 (長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怎樣判斷真法?

“喬達彌,你了解的素質(dhammas)中,‘這些素質趨向欲求、非趨無欲;趨向束縛、非趨解縛;趨向堆積、非趨褪脫;趨向自大、非趨謙虛;趨向不滿、非趨滿足;趨向糾纏、非趨退隱;趨向懶惰、非趨勤奮;趨向沈贅、非趨輕松’: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Dhamma),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無欲、非趨欲求;趨向解脫束縛、非趨束縛;趨向褪脫、非趨堆積;趨向謙虛、非趨自大;趨向滿足、非趨不滿;趨向退隱、非趨糾纏;趨向勤奮、非趨懶惰;趨向輕松、非趨累贅’: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 VIII.53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優波離,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不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息、甯靜、直觀智、自覺醒、也不趨向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於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徹底的厭離、無欲、止息、甯靜、直觀智、自覺醒、解脫’: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AN VII.80(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怎樣判斷導師?

佛陀: “有這樣的情形,跋羅陀瓦伽,有一位比丘依靠某個村鎮生活。後來有個家主或家主之子去看他,針對三類心理素質──源於貪、嗔、癡的素質──作觀察: ‘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貪的素質,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無見,會說“我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他藉著觀察,了解了:‘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貪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貪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貪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貪的素質作了觀察,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針對源於嗔的素質……源於癡的素質,作觀察: ‘這位尊者可有任何源於癡的素質,當他的心爲之左右時,盡管他無知,會說“我知”,盡管他無見,會說“我 見”;或者他勸人行事,結果卻對那人造成長遠的傷害與苦痛?’ 他藉著觀察,了解了: ‘這位尊者並無這類源於癡的素質……他的身業、語業並無癡意。他傳的法,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這樣的法,癡者輕易不可能傳授。’

“針對源於癡的素質作了觀察,了解這位比丘是純淨的,接著,他對他有了信心。他升起了信心,便去拜訪他、親近他。親近他時,注意聽。注意聽時,他聽見了法。聽見法,他記住了法。記住法,他深解法義。深解法義,他藉思索法義而認同。藉思索法義達成認同,他升起願望。隨著願望升起,他有決心。有決心,他作辨析[巴利直譯爲: 稱量,比較]。辨析時,他精進。隨著精進,他同時既親身證法、又以明辨親眼見法。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

[1]“‘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有破有壞、有瑕有疵。他的行爲並不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未始終如一。他不講原則,不是一個有戒德、有原則的人。’再者,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共同生活,因此了解:‘長期以來,此人在行爲上一直不破不壞、無瑕無疵。他的行爲始終一致。他對戒律的修持始終如一。他是個有戒德、講原則的人,而不講原則的人。’

“‘藉著共同生活,一個人的戒德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2]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有一套方式、與兩人交往時又是一套、與三人交往時又是一套、與多人交往時又是一套。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並不一致。他的交往方式並不純淨,是不純的。’ 再者,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交往,因此了解:‘此人與人單獨交往時的方式、他與兩人交往、與三人交往、與多人交往時的方式,是相同的。他先前的交往方式與後來的交往方式是一致的。他的交往方式是純淨的,而不純。’

“‘藉著交往,一個人的純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3]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是這樣說的。這是指哪方面而說?

“有這樣的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卻不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巴利文字面意義爲自我狀態)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哀傷、悲痛、歎息、捶胸、痛心。再者,有這樣的情形,一個人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則觀想:‘一起生活在世上時就是那樣。有了個體觀念時就是那樣。活在世上,有個體觀念時,這八個世態跟著世界轉,世界又跟著這八個世態轉:得、失、貴、賤、臧、否、樂、苦。’失去親人、失去財富、失去健康,他不哀傷、悲痛、歎息,不捶胸、痛心。

“‘藉著逆境,一個人的忍耐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

[4]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是這樣說的。是指哪方面說?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遲鈍、混淆。爲什麽?他的言談並非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不能夠宣講法義、傳授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遲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小魚浮起,他會想:‘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小魚,而非大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遲鈍、混淆。” 

“再者,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有明辨、不遲鈍。爲什麽?他的言談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推測、微妙、有智者親證。他能夠宣講法義、傳授它、描述它、提出它、揭示它、解說它、闡明它。他不遲鈍、不混淆。’正如一個眼力好的人站在湖邊看見一條大魚浮起,他會想:‘從這條魚的浮起、從泛起的波紋、從速度來看,是條大魚,而非小魚。’同樣,一個人與另一人討論,因此了解:‘此人如此發問。從他應用推理的方式、從他討論問題的方式來看,他有明辨、不遲鈍。

“‘藉著討論,一個人的明辨才爲人所知,且只有經長期而非短期、爲專注而不疏忽者,爲有明辨而不糊塗者所知。’ 是這樣說的。是指這方面而說。”
                                                                ——AN IV 192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自陷泥沼者難以救人

“純陀,一位自身尚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身未陷泥沼者,把他人拉出泥沼,是可能的。

“純陀,一位不能自制、不能自律、未曾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不可能的。然而,純陀,一位自制、自律、滅盡[貪欲]者,使他人自制、自律,令其滅盡[貪欲],是可能的。” 
                                                                ——MN 8 (中部,向智尊者英譯)


好比一位墜河者,
    ──水勢湍急、泛濫、洶湧──
他被水流席卷而去,
    又怎能助人過河?

更如此, 一位尚未明法者,
    ──不谙博學者解說,
    自身未曾解──
    又怎能教誨他人?

                                                               ——SN II.8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爲己爲人修持者最崇高

比丘們,世上存在這四類人。哪四類? 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 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 爲己亦爲人修持者。

[1]如一根來自火葬堆的木條──兩頭燒焦、中間爲汙糞覆蓋──村落、野外皆不能用於取火,我告訴你們,這個比喻指那既不爲己也不爲人修持者。

[2]爲人但不爲己修持者在兩者中更爲崇高、精純。

[3]爲己但不爲人修持者在三者中最爲崇高、精純。

[4]爲己亦爲人修持者在四者中最重要、最突出、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正如從奶牛得牛奶; 從牛奶得凝乳; 從凝乳得黃油; 從黃油得酥油; 從酥油得酥奶油; 這其中,酥奶油堪稱最突出──同樣地,這四類人中,爲己亦爲人修持者最突出、最重要、最卓越、最崇高、至上。

此爲世上存在的四類人。

                                                               ——AN IV 95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依法修持法、了解法、了解法義的兩人之間──一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的福利而修,一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那位只爲自己、不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批評,那位既爲自己、也爲他人福利而修者,當爲此受稱贊。
                               
——AN VII64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無論利益他人之事何等重大,
    不要因此犧牲自己的福利;
要了解你自己的真正福利,
    心去實現它。

                                                             ——Dhp 166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忍耐自制爲至上的簡樸。
    解脫至要: 那是諸佛之言。

                                                             ——教誡波羅提木叉偈(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他首先自立於正善,
    之後方教導他人:
如此不辱
    智者名。

                                                               ——Dhp 158 (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遠離愚人、親近智者
遠離愚人、
親近智者、
禮敬值得禮敬者:
這是至高的吉祥。

                                                                ——SN II.4 (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伴愚人者,長久悲傷。
與愚人相伴之痛,如仇敵共居。
與覺者結交之樂,如親族團圓。

                                                                ——Dhp206(法句經,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果你得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克服一切險阻

與他同行,

愉悅、念住。

如果你得不到一位成熟的伴侶,

一位正、睿智的同道,
那麽就獨自遊蕩吧,

如一位國王抛棄他的王國,

如一頭野象離開他的象群。
......

見一對手镯金光燦燦,

由一位巧匠精心打造,
同系于一臂叮當碰撞,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1]

若我與人同住,同樣地,

胡言與相罵在所難免,
見此招致的將來之險,

如一頭犀牛獨自遊蕩吧。

中譯注[1]本句爲經中重複出現的疊句。直譯爲: 如一只犀牛角獨自遊蕩,此處按照英文意譯,英譯者在注解中提醒讀者,犀牛的獨角強化了獨行者的形象。

——Sn 1.3(小部經集,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趨向覺悟的最重要的內在與外在原則

“關於外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這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其它單一因素的作用,勝於可敬的友誼[善知識]。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善法]。” 

一位比丘與可敬的人們爲友,
——恭敬、禮敬、
   以善友忠告行事——
有念住、有警覺,
一步步證得
  一切束縛的終結。

                                                                ——Iti 17 (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關於內在因素,對於一位正在訓練中、尚未證得心的目標、繼續追求解脫束縛這個殊勝安甯的比丘,我未見其它單一因素的作用,勝於正確的專注[正思維]。一位比丘作正確的專注,得以遣除不善巧素質、培養善巧素質。”

正確的專注,
    作爲修行比丘的素質,
對於達到至高目標,
    作用無比之大。
一位比丘正確地精進,
    將證得苦的止息。

                                                                ——Iti 16 (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四梵住

比丘們,在此,一位聖弟子──如此離貪、離嗔、離癡、警覺、堅定──以滿懷善意(慈)的覺知,連續朝第一個方向[東方]、又朝第二、第三、第四個方向傳送。 如此,他以滿懷慈愛的覺知,連續朝上、朝下、周遭,朝包容萬物的宇宙各處、各方傳送: 充沛、寬廣、無量、無敵意、無惡意。

“他連續以滿懷同情(悲)的覺知,朝著第一個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個方向傳送。 如此,他以滿懷同情的覺知,連續朝上、朝下、周遭,朝包容萬物的宇宙各處、各方傳送: 充沛、寬廣、無量、無敵意、無惡意。

“他連續以滿懷隨喜(喜)的覺知,朝著第一個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個方向傳送。 如此,他以滿懷隨喜的覺知,連續朝上、朝下、周遭,朝包容萬物的宇宙各處、各方傳送: 充沛、寬廣、無量、無敵意、無惡意。

“他連續以滿懷平等(舍)的覺知,朝著第一個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個方向傳送。 如此,他以滿懷平等的覺知,繼續朝上、朝下、周遭,朝包容萬物的宇宙各處、各方傳送: 充沛、寬廣、無量、無敵意、無惡意。
                           
——ANIII 65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相關連接: 向智尊者論四梵住)

 


十善業道

“純陀,淨化身業有三種方式、淨化語業有四種方式、淨化意業有三種方式。

“那麽,如何三種方式淨化身業?有這樣的情形,某人殺生、離殺生。他爲了一切衆生的福祉,放下棍、放下刀,s謹慎、仁慈、有同情心。他不予而取、離不予而取。他不以盜賊的方式,在村中野外,拿走屬於他人、未曾贈與之物。他不當性事、離不當性事。對有父母、兄弟、姐妹、親戚的監護、有法庇護[指出家人]的人,對有丈夫的、服刑役的、另有男子贈花爲冠的人,他不與之行任何性事。此謂如何以三種方式淨化身業。

“那麽,如何四種方式淨化語業?有這樣的情形,某人謊言、離謊言。當他被鄉鎮集會、團體集會、家族集會、行業集會、或王家集會征召,若他被要求作證:‘來吧,善男子,講你所知的事’,其時他不知,就說‘我不知’。他知,就說‘我知’。他不曾見,就說‘我不曾見’。他見過,就說‘我見過’。如此,他不爲己爲人、爲任何獎賞而故意說謊。他謊言、離謊言。他說真話、堅持真相、堅定可靠、不欺騙世界。他饞言、離饞言。他在此處聽見的,不在彼處講,爲了不離間彼處與此處之人。他在彼處聽見的,不在此處講,爲了不離間此處與彼處之人。如此,他團結彼此分裂者,鞏固相互聯合者。他愛好和睦、喜好和睦、樂於和睦,言語間制造和睦。他辱罵、離辱罵。他的言辭悅耳、慈愛、進入人心、有禮、令衆人寬心愉悅。他閑談、離閑談。他的言談應時、符合實際、循照目標、法與律。他的言談值得珍視、及時、合理、謹慎、關乎目的。此謂如何以四種方式淨化語業。

“那麽,如何三種方式淨化意業?有這樣的情形,某人不貪。他不貪他人所有,想著: ‘,那個屬於他人的可以成爲我的!’他無惡意、內心堅定、不受敗壞。(他想)‘願這些生靈離敵意、離壓迫、離困難,願他們平安照顧自己。’他有正見,看事物的觀點不扭曲:‘有布施、有供養、有奉獻。善行惡行有果有報。有此世來世。有父母。有生靈自發輪回;有僧侶沙門,藉正行正修,在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此謂如何以三種方式淨化意業。

“純陀,此謂十善業道。”

                                                                ——AN X176 (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何謂妄見,何謂正見?

那麽,何謂妄見? “無布施、無供養、無奉獻。善業惡業無果無報。無此世來世、無父母、無自行輪回的衆生; 無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 此謂妄見。

那麽,何謂正見? 我告訴你們, 正見有兩類: 有有漏的正見,支持功德、集獲緣起; 有無漏的聖正見,無漏、超世、爲道支之一。

那麽,何謂有漏、支持功德、集緣起的正見? “有布施、有供養、有奉獻。善業惡業有果有報。有此世來世、有父母、有自行輪回的衆生; 有僧侶行者,藉正行、正修,自知、親證之後,宣說此世來世。” 此謂有漏、有功德、趨向緣起集取的正見。

那麽,何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正見? 一位聖道修習者,其心入聖、其心無漏、聖道具足時的明辨、明辨根、明辨力、擇法覺支與正見道支。此謂無漏、超世、爲聖道道支的正見。
                                                                ——MN117(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迦旃延:] “世尊,人們說,‘正見、正見,’ 到什麽地步,才有正見?”
    [佛陀:]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是由極性[作爲客體]維持著的,也就是存在與不存在。但是當一個人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緣起,就不會認爲這個世界‘不存在’ 。當他以正明辨如實看見世界的止息,就不會認爲這個世界‘存在’ 。
    “迦旃延,一般來說,這個世界受粘著、執取[維持]與偏見的束縛。但是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涉入、抓住這些粘取、執取、成見、偏見、偏執的,他也不會堅持‘我是’ 。 他對此絕無不定、絕無疑惑,即: 有升起時,只有苦的升起; 有消逝時,只有苦的消逝。在這方面,他的知識不依賴他人。迦旃延,到了這個地步,就有了正見。”

                ——SN XII 15(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五根定義

“比丘們,何爲信根?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一位聖者的弟子,有信心,堅信如來的覺醒:‘世尊確是一位尊貴者、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禦者、人天之師、佛、世尊。’ 比丘們,此謂信根。

“那麽,何爲精進根?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一位聖者的弟子,勤奮精進,遣除不善巧的心理素質,培養善巧的心理素質。他穩步、踏實地努力,在培養善巧心理素質方面不逃避責任。他發願、努力、勤奮持恒專心,不令未升起的不善巧素質升起……令已升起的惡劣與不善巧素質得以棄絕……令未升起的善巧素質升起……令已升起的善巧素質得以維持、不混淆、增進、擴大、發展、圓滿。此謂精進根。

“那麽,何爲念根?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一位聖者的弟子,有念住、細致入微、即便長久之前的所行所言也能夠記憶回憶。他連續專注於身體本身──精勤、警覺、念住──平息對世界的貪與憂。他連續專注於感受本身……連續專注於心本身……連續專注心理現象[法]本身──精勤、警覺、念住──平息對世界的貪與憂。此謂念根。

“那麽,何爲定根?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一位聖者的弟子,把目標對准遠離,達到入定、達到一心。遠離感官之欲、遠離不善巧心態,進入、安住於初禅: 由遠離升起喜與樂,伴隨著尋想與評量。隨著尋想與評量的平息,他進入、安住於第二禅那:有喜有樂,覺知融彙起來,放下了尋想與評量──達到內在的確定。隨著喜的消退,他保持甯靜、有念住、有警覺、敏感於樂。他進入、安住於第三禅那,對此聖者們宣稱 ‘甯靜、念住,他有愉快的居留處。’ 隨著樂與痛的放棄,如前期喜與苦的消退,他進入、安住於第四禅那:甯靜與念住達到純淨,既無樂、又無痛。此謂定根。

“那麽,何爲明辨根?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一位聖者的弟子,擁有明辨生滅的能力,他有明辨──尊貴、透徹、導致苦的正確止息。他實明辨: ‘這是苦……這是苦因……這是苦的止息……這是苦的止息之道。 ’ 此謂明辨根。”

                                        ——SNXLVIII.10 (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五根見於何處?
“比丘們,有此五根。哪五根? 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明辨根。
“信根見於何處? 在初果的四個素養之中
……
“精進根見於何處? 在四正勤之中
……
“念根見於何處? 在四念住之中
……
“定根見於何處? 在四禅那之中
……
“明辨根見於何處? 在四聖谛之中
……”
                                                             ——SNXLVIII.10 (相應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四種修持模式

“此爲四種修持模式。哪四種? 修持苦、直悟慢; 修持苦、直悟快; 修持樂、直悟慢; 修持樂、直悟快。

“何爲修持苦、直悟慢?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天性欲望強烈,他不斷經受由欲望而起的。或者,天性嗔恨強烈,他不斷經受由嗔恨而起的。或者,天性癡迷強烈,他不斷經受由癡迷而起的。他的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明辨根的存在形式微弱。因其微弱,他僅能緩慢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論藏指成就聖道的定力]。此謂修持苦、直悟慢。

“何爲修持苦、直悟快?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天性欲望強烈……天性嗔恨強烈……天性癡迷強烈,他不斷經受由癡迷而起的。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敏銳。因其敏銳,他快速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苦、直悟快。

“何爲修持樂、直悟慢?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天性欲望不強……天性嗔恨不強……天性癡迷不強,他不常經受由癡迷而起的。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微弱。因其微弱,他僅能緩慢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樂、直悟慢。

“何爲修持樂、直悟快? 有這樣的情形,某人天性欲望不強……天性嗔恨不強……天性癡迷不強,他不常經受由癡迷而起的。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敏銳。因其敏銳,他快速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樂、直悟快。”
                                                             ——AN IV.162 (增支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此爲四種修行模式。哪四種? 修持苦、直悟慢; 修持苦、直悟快; 修持樂、直悟慢; 修持樂、直悟快。

“何爲修持苦、直悟慢? 有這樣的情形, 一位比丘連續專注於色身的不淨。感知食物的可厭與世界的不樂,他連續專注於一切造作的無常。對死亡的感知在他內心確立起來。他憑借初學者的五種力量──信力、良知力、關注力、精進力、明辨力──而安住,但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微弱。因其微弱,他僅能緩慢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苦、直悟慢。

“何爲修持苦、直悟快?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連續專注於色身的不淨……連續專注於一切造作的無常。對死亡的感知在他內心確立起來。他憑借初學者的五種力量……而安住,但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敏銳。因其敏銳,他快速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苦、直悟快。

“何爲修持樂、直悟慢? 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進入、安住於第一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他憑借初學者的五種力量……而安住,但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微弱。因其微弱,他僅能緩慢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樂、直悟慢。

“何爲修持樂、直悟快? 有這樣的情形, 一位比丘……進入、安住於第一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他憑借初學者的五種力量……而安住,但他的五根……的存在形式敏銳。因其敏銳,他快速成就趨向滅漏的直悟。此謂修持樂、直悟快。

“此爲四種修持模式。 ”
                                                                ──AN IV.163(增支部, 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初禅

“賢友,何爲初禅? ”

“賢友,有這樣的情形,一位比丘——遠離感官之欲、遠離不善巧心態——進入、安住於第一禅那: 由遠離而生起了喜與樂、伴隨著尋想與評量。此謂初禅。”

“初禅之中有多少因素[或譯支]?”

“初禅之中有五因素。有這樣的情形,一位已具備初禅五因素的比丘,生起了尋想、評估、喜、樂與心一境。初禅有五因素,即是如此。”

“初禅之中離棄了多少因素? 擁有了多少因素?”
    “初禅之中離棄了五因素、擁有了五因素。有這樣的情形,一位進入初禅的比丘,離棄了感官之欲、離棄了惡意、離棄了昏睡、離棄了掉舉[=焦躁不安]、離棄了疑。並且,生起了尋想、評估、喜、樂與心一境。初禅之中棄除了五因素、擁有了五因素,即是如此。”

                                ——MN43(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因此,比丘們,我教了你們新業與舊業、業的止息、趨向業的止息之道。凡是一位導師——爲著弟子的福利、出于對他們的慈悲——應做之事,我已爲你們做了。那裏有樹樁;那裏有空靜處。比丘們,去修禅那。不要失慎。不要以後有悔。這就是我們對你們的告誡。”
                                                                ——SN35.145(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何護衛真理

[佛陀:]“有五件做法,即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哪五件?信念、好感、不破壞傳統、類比推理、藉思考達成同感。正是這五件做法,即時即地會産生兩種果報。不過有些事雖然人們堅信,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有些事雖然人們並不堅信,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有些事雖然人們極有好感……有些事確非破壞傳統……有些事人們雖多方推理……有些事人們雖多方思索卻是空洞、空虛、虛假的。有些事人們並不反複思索,卻是真實、事實、無誤的。一位護衛真理的有識之士,不適於得出這樣絕對的結論:‘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伽巴提迦·跋羅陀瓦伽:]“但是,喬達摩大師,到什麽地步,一個人才能護衛真理?我們請教喬達摩大師關於真理的護衛。”

[佛陀:] “如果一個人有信念,他說‘這是我的信念’這話就護衛了真理。但是他不至於得出‘只有這是真的,其它毫無價值’ 這樣的絕對結論。跋羅陀瓦伽,到了這個地步,就是對真理的護衛。到了這個地步,他就護衛了真理。我把它稱爲對真理的護衛。但這還不是對真理的覺醒。”

                                                                 ——MN95 (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眼見潦倒者與幸運者當作何結論

“你們見到某人生活潦倒、困苦時,當作此結論:‘我們,在那段漫長的時間裏,也有過與此同樣的經曆。'

“爲什麽? 從不可追解的起始,便有了輪回。盡管衆生受無明蒙蔽、受渴求束縛,流轉輪回不止,起點卻不明顯。你們經曆苦、經曆痛、經曆失卻、充斥墳地,已如此長久——對於一切造作足以升起厭離、足以升起無欲、足以期望解脫。”
                                                                 ——SN 15.11(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你們見到某人生活幸福、富足時,當作此結論:‘我們,在那段漫長的時間裏,也有過與此同樣的經曆。'

“爲什麽? 從不可追解的起始,便有了輪回。盡管衆生受無明蒙蔽、受渴求束縛,流轉輪回不止,起點卻不明顯。你們經曆苦、經曆痛、經曆失卻、充斥墳地,已如此長久——對於一切造作足以升起厭離、足以升起無欲、足以期望解脫。”
                                                                ——SN 15.12(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佛陀對“有我還是無我?”之問的應對

遊方者婆蹉衢多坐於一邊後,對世尊說: “喬達摩尊者,‘我'存在麽?”此話說出後,世尊靜默不語。

“那麽,‘我'不存在麽?”再一次,世尊靜默不語。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座而去。

遊方者婆蹉衢多離開不久,阿難尊者對世尊說: “世尊何以不答遊方者婆蹉衢多之問?”

“阿難,遊方者婆蹉衢多發問後,我若答‘我'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永恒論[或譯常見,原注: 即存在一個永久靈魂] 的僧侶行者。我若……答‘我'不存在,便是認同主張斷滅論[ 原注: 即死亡爲體驗的湮滅] 的僧侶行者。我若……答‘我'存在,是否隨順諸法非我之智的升起?”

“世尊,不會。”

“我若……答‘我'不存在,已經混淆的婆蹉衢多將更混淆:‘我曾經有過的“我”,現在不存在了?'”
                                                                     ——SNXLIV.10(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來定義

“如來對世間已徹底覺悟。如來已與世間脫離。如來對世間之起源已徹底覺悟。如來對世間之止息已徹底覺悟。如來已實現了世間的止息。如來對世間的止息之道已徹底覺悟。如來已長養了世間的止息之道。

“凡此世間一切──與其天神、摩羅、梵天、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子、平民──如來已見、已聞、已感受、已認知、已達到、已證得、已用心思索、對之徹底覺悟。因此,他被稱爲如來。

“從如來(Tathagata)徹底覺醒、達到正自覺醒之夜起,直到他徹底涅槃(=解脫)、達到無余般涅槃那夜爲止,凡如來所言、所論、所釋,皆如是(tatha)無它。因此,他被稱爲如來。

“如來是行如(tathaa)其所言教者,是言教如其所行者。因此,他被稱爲如來。

“在此世間──有其天神、摩羅、梵天、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子、平民──如來乃是不可征服的勝者、見一切者、大神通力者。因此,他被稱爲如來。”

——Iti112(如是語,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何禮敬如來?

接著,薄伽梵(臨終前)對阿難尊者說: “阿難,這娑羅雙樹之花非時而盛開,紛撒、散落、點綴如來之身,以示崇敬。天界的曼陀羅花自空飄落……天界的檀香屑自空灑落……天界的音樂自空奏起……天界的歌聲自空頌起,以示崇敬然而這不足以表達對如來的崇拜、致敬、尊敬、崇仰、禮敬。那些繼續如法修持、繼續善巧修持、奉法生活的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才是以最高的敬意表達對如來的崇拜、致敬、尊敬、崇仰、禮敬者。因此你們必須訓練自己: ‘我們要繼續如法修持、我們要繼續善巧修持、我們要奉法而活。’你們應當那樣訓練自己。”

——DN16(長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尊者阿難教導如何滅除色欲
《阿難經》

一時,尊者阿難住舍衛城附近的祇樹給孤獨精舍。他於清早身著袈裟,手持僧缽與外袍,以尊者婆耆沙爲侍者,一同前往舍衛城托缽。當時,尊者婆耆沙(對獨身生活)升起不滿; 他的心爲色欲侵入。於是他對尊者阿難說了以下此偈:

“以官感色欲,我在燃燒;
      我的心在起火。
  喬達摩啊,請出於慈悲,
          說止熄。”

 [尊者阿難:]
“因辨識扭曲,
      你的心在燃燒。
  遠離伴隨著色欲的
      美麗主題。

“把心理造作,
      視爲它物、苦、非我。
  熄滅你的莫大色欲,
      切勿一次次繼續燃起。

“以不淨觀
      修練心智,
  在不淨觀中
      入定、一

“使念住
      浸沒於色身,
  做一個
      趨向無欲者。

“修練無所緣禅定,
      脫離自滿。
  穿透自滿後,
      你得以平靜地繼續前行。”

——SN 8.4(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佛陀教導布薩八戒
教誡毗沙卡布薩經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住舍衛城附近的東寺彌诃羅母堂[1]。爾時彌诃羅之母毗沙卡往詣薄伽梵,近前頂禮後坐於一邊。坐下後,薄伽梵對彌诃羅之母毗沙卡說:

“毗沙卡,修持布薩八戒,有大果報、大利益、大榮耀、大光明。那麽,毗沙卡,如何修持布薩八戒,有大果報、大利益、大榮耀、大光明?”

“在此,毗沙卡,聖者的弟子如此思維:‘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殺生、戒殺生。他們已放下杖、放下刀,爲著一切有情的福利,謹慎、仁慈、有同情心。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殺生、戒殺生。我放下杖、放下刀,爲著一切有情的福利,謹慎、仁慈、有同情心。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一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不予而取、戒不予而取。他們只取所予、只受所予; 非以竊取而生,而是清淨而活。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不予而取、戒予而取。我只取所予、只受所予; 非以竊取而生,而是清淨而活。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二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性事,操行貞潔,安住離欲,戒除村俗之人的性事。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性事,操行貞潔,安住離欲,戒除村俗之人的性事。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三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妄語、戒妄語。他們講真語、不離真語,堅定、可靠。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妄語、戒妄語。我講真語、不離真語,堅定、可靠。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四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導致失慎的蒸餾發酵的醉品、戒導致失慎的蒸餾發酵的醉品。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導致失慎的蒸餾發酵的醉品、戒導致失慎的蒸餾發酵的醉品。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五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一時而食[2],戒夜間進食、離非時而食。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一時而食,戒夜間進食、離非時而食。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六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戒歌舞、音樂、觀看演藝、佩戴花環、以芳香與美容品美化自己。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戒歌舞、音樂、觀看演藝、佩戴花環、以香水與美容品美化自己。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七戒。

“[他想:]‘終其一生,阿羅漢們離高廣華麗的床與座、戒高廣華麗的床與座。他們以簡陋的床具或草鋪臥於低矮之處。今天我也在這一日一夜之中,離高廣華麗的床與座、戒高廣華麗的床與座。他們以簡陋的床具或草鋪低矮而臥。以阿羅漢爲楷模,藉修此戒,我持守布薩。'

“這是修持的第八戒。

“毗沙卡,正是如此修持布薩八戒,有大果報、大利益、大榮耀、大光明。有多大的果報、多大的利益、多大的榮耀、多大的光明?

“毗沙卡,假定某人君臨、統轄、坐鎮充滿七種寶藏的這十六個大國──即,鴦伽國、摩竭陀國、迦屍國、拘薩羅國、拔祇國、末羅國、支提國、盤沙國、拘樓國、般闇羅國、婆蹉國、蘇羅西那國、阿梭迦國、阿般提國、鍵陀羅國、劍洴沙國: 如此仍不值這布薩八戒的十六分之一。爲什麽? 人間的帝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五十年,是四大王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五百天年,爲四大王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四大王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一百年,是三十三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一千天年,爲三十三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三十三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兩百年,是夜摩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兩千天年,爲夜摩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夜摩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四百年,是兜率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四千天年,爲兜率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兜率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八百年,是化樂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八千天年,爲化樂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化樂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毗沙卡,人間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天神的一晝夜。如此三十晝夜爲一月。如此十二月爲一年。如此一萬六千天年,爲他化自在天天神的壽命。某位男子或女子修持布薩八戒,身壞命終時,就有可能投生於他化自在天的天神之中。毗沙卡,有指於此:‘我才說,人間的王位,較之天界的喜樂,實在微不足道。'”


“人應當不殺生;
不取未予之物;
不說謊;
不飲酒,
不作性事淫行;
不非時而食;
不戴花環、不飾芳香;
以草席地鋪爲床:
──因爲這是佛陀教導的布薩八戒,
它趨向憂苦的止息。

“美麗的日月
所行之處,驅散黑暗,
閃耀天空、照亮四方。
此間的寶藏:
珍珠、鑽石、綠玉、
金塊、鉑金、與名爲荷踏卡的細金,
它們與布薩八戒相比,
好似衆星之光與月光相比,
不足其十六分之一。

“因此,凡持布薩八戒,有此戒德的男女,
以修持的功德,
與喜樂的果報,
無可責咎,升入天界。”

——AN 8.43(增支部 ,康提帕羅比丘英譯,主要參考坦尼沙羅尊者英譯AN3.70)
(相關經文請看 持戒)

中譯注:
[1]彌诃羅母堂又譯鹿母堂,即"彌诃羅之母(毗沙卡)所捐贈的寺堂"。毗沙卡七歲證入流果,後來成爲佛陀著名的護持者; 彌诃羅實爲毗沙卡之公公,由毗沙卡引導證果,從此彌诃羅以奉母之禮尊媳,人稱彌诃羅之母。
[2]此處一時而食[戒非食],指一日只在某一段時間內(即上午)進食,不一定只食一餐。頭陀行則只食一餐。
 

教誡婆西塔布薩經》(選譯)
……(優婆塞婆西塔在毗舍離附近大森林裏的尖頂寺聽薄伽梵講述布薩八戒,內容同上文。他在聽完佛陀的偈語後大聲說:)
    “世尊,假若我的親戚眷屬們修持布薩八戒,他們得到的利益與喜樂將持續多日。世尊,假若所有刹帝利、婆羅門、工商業者修持布薩八戒,他們得到的利益與喜樂將持續多日。”
    “這是如此,婆西塔。假若所有刹帝利、婆羅門、工商業者修持布薩八戒,他們得到的利益與喜樂將持續多日。假若整個世界,包括天神、摩羅、梵天,與一代沙門、婆羅門、統治者與平民,修持布薩八戒,他們得到的利益與喜樂將持續多日。婆西塔,假若這些大娑羅樹修持布薩八戒,它們得到的利益與喜樂──假若它們有心識──將持續多日; 更何況人類。”

——AN 8.44(增支部 ,康提帕羅比丘英譯)

 

《釋迦經》
    一時薄伽梵住迦毗羅衛附近的榕園。爾時衆多釋迦族的居家弟子于布薩日往詣薄伽梵。近前頂禮後,坐于一邊。坐下後,薄伽梵道:“釋迦人,你們可持布薩八戒?”
    “有時持、有時不持。”
    “釋迦人啊,在這如此爲苦難威脅的人生裏在這如此爲死亡威脅的人生裏,你們有時持布薩八戒、有時不持,對你們是無益的、是不利的。”
……
    “世尊,從今日起,我們將持布薩八戒。”

——AN10.46(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釋迦經》全文)

 


五上分結與五下分結
    “五種低層次束縛[五下分結]是什麽?自我觀念[身見]、不確定感[疑]、執取戒律與修持教條[戒禁取]、感官欲望、惡意:這是五種低層次的束縛。五種高層次束縛[五上分結]是什麽?對色界的貪欲、對無色界的貪欲、自滿、掉舉[焦躁]、無明:這是五種高層次束縛。”

——AN X.13(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在這個僧團中,有的比丘是阿羅漢,他們的心漏已盡,他們已圓滿成就,已完成任務、放下重負、達到真正的目標、徹底摧毀了緣起的束縛、藉著正確的心法獲得解脫: 這個僧團中正有這樣的比丘。
    “在這個僧團中,有的比丘隨著低層次五種束縛的徹底終結,會重生於(淨居天)、在那裏獲得徹底解脫、永不再回該域界: 這個僧團中正有這樣的比丘。
    “在這個僧團中,有的比丘隨著(前)三種束縛的徹底終結,隨著貪、瞋、癡的退減,成爲一還者——他們會在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次裏,達到苦的止息:這個僧團中正有這樣的比丘。
    “在這個僧團中,有的比丘隨著(前)三種束縛的徹底終結,成爲入流者,永遠不墜惡趣,穩步走向自我覺醒: 這個僧團中正有這樣的比丘。”

——MN118(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賢友,同樣地,即使一位聖弟子已經棄絕了五種低層次束縛,他對於五執蘊余有一點‘我是'自滿、一股‘我是'欲求、一種‘我是'迷戀。然而後來,他連續專注於五執蘊的升起、衰落:‘這是色,這是它的起因,這是它的消失。這是受……這是想……這是行……這是識,這是它的起因,這是它的消失。'隨著他連續專注於五執蘊的升起、衰落,参与的‘我是'自滿、‘我是'欲求、‘我是'迷戀,便徹底滅除了。”

——AN22.89(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此心
    “比丘們,心明,爲客塵所染。”

    “比丘們,心明,離客塵之染。”

    “比丘們,心明,爲客塵所染。未受教的凡夫,未如實明辨,故此——我告訴你們,未受教的凡夫——無修其心。”

    “比丘們,心明,離客塵之染。聖者的受教弟子,如實明辨,故此——我告訴你們,聖者的受教弟子——有修其心。”

——AN1.49-52(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如來宣說的此法

    “比丘們,此三事秘密進行。哪三事? 女色、婆羅門之咒語、妄見。”
    “然而此三事,昭然光明,不秘密行。哪三事? 月、日、如來宣說的法與律。”

——AN3.129(增支部,菩提尊者英譯)


    “法由薄伽梵善說,即時即地可見、無時相、邀人親證,向內觀照、由智者各自證知。”

——AN3.70等(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他傳的法,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甯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

——MN95(中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於舍衛城。“比丘們,曾幾何時,陀舍羅诃人有一面名爲‘召集者'的大鼓。每當‘召集者'出現裂紋時,陀舍羅诃人便另以一釘銷補合,至終,‘召集者'原先的木質鼓身失,只剩一堆釘銷。[注1]
    “同樣地,未來時期,當如來所說的諸經——深邃、出世、相應空性——被持誦時,將會有比丘不願聽。他們不願傾聽、不用心理解、不以此教言值得領悟值得把握。然而,當文學著的諸經——詩人聲雅辭美之作、外道之說、弟子之言——被持誦時,他們卻願意聽。他們願意傾聽、用心理解、以此教言值得領悟值得把握。
    “如來所說的諸經——深邃、出世、相應空性——將以此種方式消失。
    “因此,你們應當訓練自己:‘當如來所說的諸經——深邃、出世、相應空性——被持誦時,我們要聽。我們要傾聽、用心理解、以此教言值得領悟值得把握。'你們應當如此訓練自己。”

——SN20.7(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原注1]注疏中說,該鼓原先十二由旬之外尚可聽,最終,一重帷幕之不可聞

[中譯注] 1由旬爲公牛挂轭行走一日之旅程

[中譯評: 巴利語系的佛教絕不單是理性哲學系統。雖然佛法昭然光明,原典白紙黑字,人們沒有仔細讀,或者無禅修基礎,只理解表面層次而已。許多經文記錄的是禅定指南(如三部大經、箭喻經等),听者大都是已具相當定力的修行比丘。]

 


此道坎坷聖者行
《迦摩陀經》:
[舍衛城。迦摩陀天子立于一邊,對薄伽梵如是說:]
[迦摩陀:]
      “難爲啊,薄伽梵!
        真難爲啊薄伽梵!”
[佛陀:]
        “雖其難爲,
        以戒爲依恃者,仍爲之。
        于出家人,
        隨知足之升起,自有樂。”
[迦摩陀:]
        “難得啊,薄伽梵!
        這所謂的知足!”
[佛陀:]
        “雖其難得,
        以寂心爲樂者,得知足。
        連日連夜,
        其心于修習中,有喜樂。”
[迦摩陀:]
        “難止啊,薄伽梵!
        所謂的這顆心!”
[佛陀:]
        “雖其難止,
        以寂靜爲樂者,仍得止。
        迦摩陀啊,
        破死亡之網,聖者前行。”
[迦摩陀:]
        “難行啊,薄伽梵!
        這條坎坷之道!”
[佛陀:]
        “雖其難行,
        迦摩陀啊,聖者前行。

        非聖者行道坎坷
        倒地撞頭。
        諸聖者行道平坦,
        化險爲夷。”

——SN2.6(相應部,安德魯·奧蘭茨基英譯)

[中譯注]: 據注疏,迦摩陀前世爲人間喻伽行者,未證果即死,此世爲天神之子。經中記載的是面對他修行艱難的抱怨,佛陀温和而堅定的回答。


佛陀對五蓋的比喻
    “想象一缽水,其中摻著紫膠、雌黃、靛青、赭紅等染料,以至于一個視力好的人對著它觀察倒影,不能夠如實知見自己的面貌,同樣地,當一個人,住于爲感官欲望所支配、爲感官欲望所制服的覺知,感官欲望一旦升起,他不知不見如實存在的逃脫[之道],那麽他對于何者利己、利人、或者兩利,也不知不見。
    “想象一缽水在火中煮熱、沸騰、泛泡,以至于一個視力好的人對著它觀察倒影,不能夠如實知見自己的面貌,同樣地,當一個人,住于爲惡意所支配、爲惡意所制服的覺知,惡意一旦升起,他不知不見如實存在的逃脫[之道],那麽他對于何者利己、利人、或者兩利,也不知不見。
    “想象一缽水爲水藻與粘液所覆蓋,以至于一個視力好的人對著它觀察倒影,不能夠如實知見自己的面貌,同樣地,當一個人,住于爲昏睡所支配、爲昏睡所制服的覺知,昏睡一旦升起,他不知不見如實存在的逃脫[之道],那麽他對于何者利己、利人或者兩利,也不知不見。
    “想象一缽水爲風吹皺,爲涟漪擾動、覆蓋,以至于一個視力好的人對著它觀察倒影,不能夠如實知見自己的面貌,同樣地,當一個人,住于爲掉舉[焦躁不定]所支配、爲掉舉所制服的覺知,掉舉一旦升起,他不知不見如實存在的逃脫[之道],那麽他對于何者利己、利人、或者兩利,也不知不見。
    “想象一缽水被攪動,渾濁、泛泥、置于暗處,以至于一個視力好的人對著它觀察倒影,不能夠如實知見自己的面貌,同樣地,當一個人,住于爲所支配、爲疑所制服的覺知,疑一旦升起,他不知不見如實存在的逃脫[之道],那麽他對于何者利己、利人、或者兩利,也不知不見。”

——SN46.55(相應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鎮伏嗔恨的方式
    “鎮伏嗔恨有這五種方式,當一位比丘升起嗔恨時,應藉此把它滅盡。哪五種?
    “對某人生出嗔恨時,應培育對那人的慈心。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對某人生出嗔恨時,應培育對那人的悲心。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對某人生出嗔恨時,應培育對那人的舍心。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對某人生出嗔恨時,應不心想、不注意那人。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對某人生出嗔恨時,應觀想那人是自己的業的産物:‘這位尊者是他的業的造作者,是他的業的繼承者,緣他的業而生,由他的業得眷屬,依他的業而活。’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這便是鎮伏嗔恨的五種方式,當一位比丘升起嗔恨時,應藉此把它滅盡。”

——AN5.161(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舍利弗:
    “有些人身業不純淨、但語業純淨。應鎮伏對這類人的嗔恨。
    “有些人語業不純淨,但身業純淨。也應鎮伏對這類人的嗔恨。
    “有些人身業、語業俱不純淨,心有间或的清明與平靜。也應鎮伏對這類人的嗔恨。
    “有些人身業、語業俱不純淨,心無间或的清明與平靜。也應鎮伏對這類人的嗔恨。
    “有些人身業、語業俱純淨,心有间或的清明與平靜。也應鎮伏對這類人的嗔恨。
    “那麽,一位身業不純淨、但語業純淨者,如何鎮伏對他的嗔恨? 正如一位取用棄物的比丘在路上看見一塊破布時,會把完好的那部分撕下帶走: 把它用左腳踩住,用右腳展開,他會把完好的那部分撕下帶走。同樣地,當某人身業不純淨、但語業純淨時,不應注意其身業之不淨,反之,應注意其語業之純淨。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至于一位語業不純淨、但身業純淨者,如何鎮伏對他的嗔恨? 正如水池中蓋滿粘液與水藻,走來一人,火熱、遍身是汗、力竭、顫抖、口渴。他會跳進池裏,雙手分開粘液與水藻,掬水啜飲後上路。同樣地,當某人語業不純淨、但身業純淨時,不應注意其語業之不淨,反之,應注意其身業之純淨。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至于一位語業、身業俱不純淨、但心有間或的清明與平靜者,如何鎮伏對他的嗔恨? 正如牛蹄印坑中有一小汪水,一人走來,火熱、遍身是汗、力竭、顫抖、口渴。他想:‘這牛蹄印坑中有一小汪水。我若用手用杯取水啜飲,會擾動它、攪動它,令它不適于飲用。我何不趴下,如牛一般啜飲後上路?’于是他就會趴下,如牛一般啜飲後上路。同樣地,當某人語業不純淨、但身業純淨時,不應注意其身業之不淨……其語業之不淨,反之,應注意他心有間或的清明與平靜這件事。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至于一位語業、身業俱不純淨、心無间或的清明與平靜者,如何鎮伏對他的嗔恨? 正如一位病人─—痛苦、症重─—沿路行走,遠離前村、遠離後村,不得所需食物、不得所需藥物、不得善護理、不得人搬他到聚落處。再假定另有一人,見他沿路走來。出于慈悲、憐愍、同情,會盡量相助,想:‘啊,此人應得所需食物、應得所需藥物、應得善護理、應得搬他到聚落處。爲什麽? 使他不在此倒地毀滅。’同樣地,當某人語業、身業俱不純淨,心無间或的清明與平靜時,應出于對那人的慈悲、憐愍、同情,盡量相助,想:‘啊,此人應斷棄惡身業、培育正身業,斷棄惡語業、培育正語業,斷棄惡意業、培育正意業。爲什麽? 使他身壞命終時,不墮入匮乏處、惡趣、低等界、地獄。’ 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
    “至于一位語業、身業俱純淨、心有间或的清明與平靜者,如何鎮伏對他的嗔恨? 正如有一池清水─—味甜、清涼、清澈─—一人走來,火熱、遍身是汗、力竭、顫抖、口渴。他跳進池裏,洗飲完畢,會在樹蔭下就地坐臥。同樣地,當某人語業、身業俱純淨、心有间或的清明與平靜時,應注意其身業之淨……其語業之淨……應注意他有间或的清明與平靜這件事。藉此鎮伏對那人的嗔恨。一個徹底令人敬仰的人能使心平靜下來。
    “這便是鎮伏嗔恨的五種方式,當一位比丘升起嗔恨時,應藉此把它滅盡。”

——AN5.162(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淨化身語意業的方式(十善業道)
 

    “鎮伏嗔恨有這十種方式.哪十種?
    “一、作想:‘他傷害了我。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二、作想:‘他正在傷害我。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三、作想:‘他將要傷害我。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四、作想:‘他傷害了我親愛、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五、作想:‘他正在傷害我親愛、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六、作想:‘他將傷害我親愛、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七、作想:‘他幫助了我不親愛、不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八、作想:‘他正在幫助我不親愛、不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九、作想:‘他將幫助我不親愛、不悅意者。不過,我該指望什麽?’而鎮伏嗔恨。
    “十、一個人對不可能之事,不惱怒。
    “這便是鎮伏嗔恨的十種方式。 ”

——AN10.80(增支部,坦尼沙羅尊者英譯)
 

 


[1]向智尊者論四梵住(節譯自《四種崇高的心境》,斯裏蘭卡佛教出版社1993年):
佛陀曾傳授四種崇高的心靈境界:
            慈愛 (慈,
metta)
            同情 (悲,
karuna)
            隨喜 (喜,
mudita)
            舍離 (舍,
upekkha)
巴利文佛教經典中,此四種心境稱爲"
Brahma-vihara"(梵住、梵天之居處)。這個詞既可表達爲: 卓越、崇高、升華的心境,又可表達爲: 梵天般的、天神般的、神聖的居處。

這四種心態被稱爲卓越、崇高,因其爲衆生的正確或者說理想的操行之道(
sattesu samma patipatti)。事實上,它們可應對社會接觸的一切場景,在社會沖突中,對於化解緊張、制造和平、愈合生存爭鬥的創傷起著極大作用。它們填平社會隔閡、建立和諧的團體、喚醒久已忘卻的寬容、複蘇久已失卻的喜悅與希望、促進人類的兄弟情誼、抗衡自私自利的力量。

四梵住心與仇恨心不可兼容,因其心等同於梵天,即傳統佛教宇宙觀中高等天界內神聖而壽命有限的統治者。東西方不少其它教說中的神祗,據其信徒之言,示現嗔意、苛責、嫉妒與"義憤"; 與之相反,梵天無恨心。一個藉著戒行與禅定,勤勉培養這四種崇高心境的人,被認爲與梵天等同(
brahma-samo)。如果這些境界在此人內心成爲主導影響,他將會重生於相合的域界,即梵天界。因此,這些心態被稱爲似梵似神。

它們被稱爲住(
vihara,居處),其因在於,我們應當以其爲心的長久停之處,以其爲"家",而不應僅作偶至、暫、旋即忘失的造訪之處。換句話說,我們的心應當爲之徹底飽和,讓它們成爲我們不可分離的同伴,在一切尋常活動時連續念住其中。正如《慈經》中說:

無論站、行、坐、臥,
凡清醒時,
他應當確立此念。
此謂即時即地的梵住之心。



這四種心境──慈愛、同情、隨喜與舍離──亦稱爲無量心(
appamaρρa,無邊界,無限),因爲在其完善與真實狀態下,普及衆生的範疇不應受任何限制而有偏狹。它們應當無排斥性,無偏向性,不爲任何選擇或偏見所束縛。達到如此無量梵住的心,不包含任何建立在國籍、種族、宗教或階級基礎上的仇恨。

不過,若非對這種心態具有牢固、自然、根植的傾向,我們很難藉由迫使意念,成就那種無量持續避免任何形式與程度的偏失。爲了成就它,多數情形下,我們不僅必須以這四種素質作爲行爲准則與省思內容,還要把它們作爲系統禅修的主題(業處)。那樣的禅修稱爲"梵住修習"(
Brahma-vihara-bhavana)。修習的目標是,藉這四種崇高心態,成就高度的心力專注狀態──即禅那(jhana)。修習慈、悲、喜三梵住之一,皆能成就前三禅那,而修習舍,僅能成就第四禅,在其中"舍"爲最主要的禅支[中譯者注: 另有一說認爲四梵住之任一皆可成就四禅]

一般而言,持續修練會有兩種至高果報:第一、這四種素質深植於心,成爲不易瓦解的自然態度。第二、引領並鞏固梵住心的無量延伸,其範圍達到包容一切衆生。事實上,佛經中對這四種修持的詳盡教導,顯然正是爲了使這些崇高心態的無量性逐漸地延展開來,有系統地突破人地限制的一切障礙。
......

成就梵住的最終目的在於,其達到的心態,可作爲解脫"觀智"的堅實基礎,洞察一切現象其無常、造苦及無實質的真相。由四梵住而成就禅那的心,純淨、寂止、穩固、鎮定、無粗相的自私,因此爲解脫的最後工作所必要的"觀"做好了准備。

以上論述表明,培養梵住的方法有兩種: 首先是操行修持與正確的思維指向,第二是以禅那爲目標的系統禅修。這兩者相輔相成。系統的禅修有助於使慈、悲、喜、舍自發而生,使我們的心面對人生中無數煩惱的挑戰,在身、語、意上保持這四種素質,越來越堅定與甯靜。

另一方面,如果操行越來越受四梵住的把握,心智會減少怨惱、緊張與煩躁,這類心態常常在禅定時刻細微地侵入,構成所謂的"焦躁"障礙(指五蓋之一的掉舉)。我們的日常生活與思維對禅定之心有著強烈地影響;只有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地縮小,才有可能獲得穩步的禅定進展,成就修行的最高目標。

反複思索這四種崇高心境的本質、利益、以及其對立素質的過患,有助於梵住修習。如佛陀所說:"長久地思索、观想之事,即爲其心所趨、所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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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增訂9-2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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